先烈故事

金少穆故事之二

伯志伟

      话说金少穆回到家乡后，就率领子侄金泣儒、金焕若、金继尧、金良璞、金良玺、金良亭等人以及当地的热血进步青年学生在拔山场开展了声势浩大的“剪辫子”和妇女“放小脚”活动。

      这个剪辫子和放小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度相当大。你想：从清朝皇太极时期开始留辫，到现在已是两百多年的历史了，人们从开始的极力反对，到后来的麻木顺从，继而最后认为这是天朝大国之风俗。于是人们纷纷都留着Q字形的辫子，再加上几千年的封建传统道德观念：人之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当时的人们一时转不过弯来，反对剪辫。

尤其在乡下，人们更加愚昧，以为人生下来就是有辫子的。，当街上剪辫子成风后，有的人就说：“街上的人要强迫剪辫子，我从此就不去赶场了。”

      当时金少穆将拔山寺的东西南北四门都布置了人，见人就剪，为了以身作则，他首先动员了自已的父亲和叔父们剪辫，最难得的是动员了他七十多岁叔公也剪了辫，然后这一家人集体上街向市民们展示，收到了一些效果。但仍然有相当一部份人不愿意剪辫，后来，金少穆又想出了新“点子”，在庙会、赶场天搭棚设“点儿”，并预备菜饭粥茶，见未剪辫的便招呼进棚内，强行剪去发辫。这时便有地方官员出面长揖恭维道：“恭喜您剪去发瓣啦，大吉大利！请您棚里用饭吧！”当然有好些人都是赌气愤然而去，也有的一边捧着碗吃饭，一边还哭辫子。最后还要求将辫子包回去，说是留着死后入殓时好放进棺材里，落个“整尸首”。但尽如此，百姓们有的宁可不出门，也拒不剪辫。

     动员妇女“放小脚”相比之下要容易一些，因为缠脚本身就给女人们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你想从小就把脚缠上，不让它长大，那滋味好受吗？只是人们碍于传统习俗，没有人领头反对而已。妇女为什么要缠脚呢？据说是五代时候，南唐后主李煜引起来的。这位儒弱无能的皇帝,复国无望,成天在那儿"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与妃子宫女混在一起,等着灭亡的到来.宫中妃子,竟相向皇帝献媚.其中有一位妃子,别出心裁地把自已的脚用布缠起来,缠得很紧,一双脚看上去似三寸金莲,走起路来一摇三摆,因为疼痛,又紧皱双眉,见了皇帝,又勉强笑一笑,这种媚态正中李煜喜好,于是就特别地宠爱这位妃子,后来竟让她当了皇后.这事传出来,宫中所有的女子,全都学着她的样,也裹起小脚来.后来,凡寻找民间美女,都要看是不是小脚.这样就造成了当时一种时尚,凡大脚女人就是难看的.于是，全国的女子都争相效仿全都裹起小脚来.一直沿袭之今。
    为了让妇女们都放掉小脚，金少穆走街串巷，大讲男女平等和三从四德对妇女危害的道理，记得当时他还编了一首歌谣到处传唱：“提起哟从前哟心痛恨，三从哟四德哟压迫人，好是那泰山压头顶，压得哟妇女嘛难翻身。”一时间拔山寺的大街小巷都在传唱，“剪辫子”、“放小脚”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对比邻乡镇影响巨大，在全县也起到了带头作用。

     一天，金少穆突然接到了一封来自日本的电报，急忙打开一看，原来是孙中山先生邀他立即到日本东京共商救国救民之大计。于是，金少穆便辞别高堂，起身回转东京。
      为了资助金少穆的革命事业，金少穆的父亲金庆瑄还卖掉了四百担积谷和部份家产，也得到了亲友们的一些资助，凑足了800个大洋交予金少穆，要他转交孙中山先生。金少穆与一同留日度假的忠县籍同学马仁庵一道，前往日本。

      他们从拔山起旱步行百余里到了忠县县城，从临江岩下面的向家嘴河坝上了一首木船，乘船顺江而下，向东行驶。两岸的秀丽风光伴着时而出现的沟壑饿殍极不相忖。他和马仁庵在船上大抒其情怀，吟诗作对，落数着满清政府的无能腐败，畅谈着中华民国的美好前景。不料船到夔门，金少穆顿感不适，首先是剧烈腹痛，继而全身发麻，然后嘴唇发紫、呼吸急促，最后口吐白色泡沫而亡。年仅二十九岁。

      金少穆得急病暴亡的消息，马仁庵立即电告了武昌国民政府，国民政府也立即将此消息急告了远在日本的孙中山，孙中山先生闻此噩耗万分悲痛，随即委托徐堪（原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立即到奉节县理丧，并亲笔书写了挽联。徐堪到奉节时共带来了四副挽联，其中孙中山先生亲笔书写的挽联为白绸装裱，联文为：天不许再到东京生还忠郡；君岂忍远离西蜀死在夔门。国民党党部的挽联是：大道虽艰学问独能通外国；斯人既逝文明何矣还中华。同盟会会员冯玉祥将军的挽联是：忆惜而归东京已过无双品；至今已亡西蜀谁为第一人。国民政府行政院长徐堪的挽联是：百年名士几何人短命颜回今未死；一面缘朋偏有我伤心季子结来生。这些挽联给予了金少穆先生极高的评价，特别是孙中山先生能亲自书写挽联，恐怕在整个西南地区，特别是忠县当数第一人。

      金少穆遗体运回家时，当时武昌国民政府电令沿江各县乡政府要迎送灵柩。在奉节县发丧时，举行了隆重的送别仪式，全城官员、百姓尽皆出动，人们含泪送别遗体到木船上，目送革命先驱沿江西归，木船沿长江西行达半月之久，每过县乡都有政府官员带领当地百姓迎送，场面极为壮观，真是逢州州接，逢县县迎。

     木船终于到达了金少穆的家乡忠县，当时县政府的大小官员、社会名流、各届的知名人士、及全城的父老百姓在县长的带领下，齐聚河坝向家嘴码头，跪伏相迎，遥望木船在中坝子江心时，由县长领头大呼“少穆归来！”接着成百上千的人纷纷大声呼喊“少穆归来！少穆归来！”木船渐渐靠岸，县长亲自上船手扶灵柩缓缓上岸。当即，在河坝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然后数百人手扶灵柩酒泪送遗体至斑竹林，到金少穆的老家忠县拔山金家河尔碥安葬。

      金少穆虽然英年早逝，但他的民主主义思想和献身革命的精神对其侄辈的影响却非常巨大，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十几个侄儿相继走上了革命道路，其中最有名的是我县早期的革命前辈：金泣儒、金焕若、余永藻等。这真是：古有杨家将血战沙场精忠报国，今有金氏豪杰前赴后继一门英烈，欲知金少穆侄辈们的英雄事迹，咱们以后再讲

二〇一〇年七月一日

作者：白志伟 系忠县文化馆干部